AIREITER
2026 年 7 月 1 日，Z.ai推出以 GLM-5.2 為核心的桌面程式開發代理 ZCode。短短五週、歷經十五次版本更新後，它已加入排程任務、自訂模型子代理與專案範圍記憶等能力，大幅縮小與 Claude Code 的差距。不過，Claude Code 的可組合 hooks、五層子代理巢狀架構，以及以終端機與 CI 為核心的整合能力，目前仍非 ZCode 所能比擬。
兩套工具，各自圍繞不同開發習慣打造
ZCode 與 Claude Code 的架構取向截然不同，也反映出它們服務的開發工作流並不一樣。
| 比較面向 | ZCode | Claude Code |
|---|---|---|
| 核心介面 | Electron 桌面應用程式（GUI） | 終端機 CLI，另提供 VS Code、JetBrains、桌面版、網頁版與 iOS |
| 預設模型 | GLM-5.2（744B MoE、MIT 授權權重） | Claude Opus 4.8 / Sonnet 5（封閉權重） |
| BYOK 供應商 | Z.ai、Anthropic、OpenAI、OpenRouter、Moonshot、MiniMax、DeepSeek、Xiaomi MiMo | 僅 Anthropic 模型（session provider） |
| 權限模式 | 5 種（Default、Confirm、Auto Edit、Plan、Full Access） | 6 種（default、acceptEdits、plan、auto、dontAsk、bypassPermissions） |
| 自主執行 | 內建驗證機制的 /goal | 25 個生命週期節點的 Hooks + 分類器驅動的 auto mode |
| 遠端控制 | QR 配對（一支手機）、WeChat/Feishu 機器人 | QR 配對（32 個伺服器工作階段）、Telegram/Discord/iMessage |
| 支援平台 | macOS、Windows、Linux（beta） | macOS、Windows、Linux、iOS、網頁 |
| 開放程度 | 封閉式 harness、MIT 授權模型權重 | 封閉式 harness、封閉權重 |
ZCode 把檔案管理、終端機、Git 與瀏覽器預覽整合進同一個桌面視窗；Claude Code 則以終端機為預設工作場景，並透過 CLAUDE.md 在 IDE 與網頁之間共用設定。
GLM-5.2 對上 Claude Opus 4.8：模型實力差在哪裡？
兩款工具預設採用不同模型，因此模型表現是關鍵比較點；不過兩者都不會把使用者完全綁死在單一模型上。
| 基準測試 | GLM-5.2 | Opus 4.8 | 來源 |
|---|---|---|---|
| SWE-bench Pro | 62.1% | 69.2% | Z.ai / aggregator |
| Terminal-Bench 2.1 | 81.0 | 85.0 | 廠商公布數據 |
| NL2Repo（長期任務） | 48.9 | 69.7 | 透過 aggregator 取得的獨立評測 |
| SWE-Marathon | 13.0 | 26.0 | 透過 aggregator 取得的獨立評測 |
在短期、單次完成的程式任務上，GLM-5.2 可達到 Opus 4.8 約 95–99% 的水準；但任務一旦進入長時間、多步驟的代理執行，落差就會明顯擴大。以衡量長時間任務完成度的 SWE-Marathon 為例，GLM-5.2 的分數只有 Opus 4.8 的一半。
速度則是 GLM-5.2 的強項。依 Artificial Analysis 資料，GLM-5.2 在最高速度下的中位數約為每秒 206 個 token，部分基礎設施甚至可達 457 tok/s；Anthropic API 上的 Opus 4.8 則最高約為 63.5 tok/s。
代價是 token 用量偏高。GLM-5.2 在每個 Artificial Analysis Intelligence Index 任務中，平均會消耗約 43,000 個輸出 token，其中約 37,000 個是推理 token；相較 GLM 5.1 的 26,000 個明顯增加。Opus 4.8 每項任務的輸出較精簡，因而能部分抵銷它較高的單 token 價格。
若直接看 API 定價，成本差異很清楚：Z.ai 的 API中，GLM-5.2 每百萬輸入 token 收費 $1.40、每百萬輸出 token 收費 $4.40；Anthropic 的 API中，Opus 4.8 的價格則是每百萬 token $5/$25。在 Braintrust 的exact-retrieval benchmark中，25K context 下，GLM-5.2 的準確度僅比 Opus 少 3.5 個百分點，但每條 trace 的成本約只有四分之一；到了 50K，這個比例依然成立。
ZCode 上線後補齊了哪些能力？
根據官方 changelog，ZCode 自推出後已發布十五個版本，並於 2026 年 8 月 10 日來到 v3.7.5。這段期間加入的功能，補上了初期 v3.2.x 版本缺少的不少環節。
可排程與閒置任務（v3.4.2，7 月 22 日）。任務現在可依自訂排程執行，支援重複規則、到期日，以及各任務個別設定模型與推理強度。聊天介面會直接顯示任務卡片，也能查看排程任務歷史紀錄。
支援自訂模型子代理的閒置任務（v3.7.5，8 月 10 日）。最新版本允許閒置任務建立使用自訂模型的子代理。自動化任務也可設定以分鐘計算的自訂間隔，而非只能使用固定時間窗。子代理另加入可設定的推理投入程度；Claude Code 雖然可在工作階段層級設定，卻未提供逐一子代理設定的能力。
專案範圍記憶（v3.6.5，8 月 3 日）。記憶內容現在會依專案整理，並可從 Settings 瀏覽。@ 提及系統可引用插件、檔案與對話，讓工作區內的交叉引用更有效率。
Kimi K3 支援（v3.4.2 + v3.6.5）。ZCode 在 7 月加入 Kimi K3，8 月再加入 Kimi K3 256K，讓多模型陣容不再只限於 GLM 系列。現在也能直接加入其他供應商正式支援的模型。
全域防休眠開關（v3.6.5）。長時間執行 Goal Mode 迭代時，可避免桌面應用程式進入暫停狀態。
訂閱價格較低，但額度消耗要仔細算
不論在哪個訂閱級距，ZCode 的月費都比 Claude Code 低；但只看牌價，很容易忽略 GLM-5.2 消耗額度的速度。
| 級距 | ZCode / GLM Coding Plan | Claude Code |
|---|---|---|
| 入門 | Lite：$18/月（年繳 $12.60） | Pro：$20/月 |
| 中階 | Pro：$72/月（年繳 $50.40） | Max 5x：$100/月 |
| 頂級 | Max：$160/月（年繳 $112） | Max 20x：$200/月 |
GLM Coding Plan 頁面目前顯示折扣價：Lite 每月 $12.60、Pro 每月 $56、Max 每月 $117.60。年繳折扣加上新帳號首次訂閱 10% 折扣，還能進一步降低 ZCode 的實際成本。相較於透過原始 API 或第三方 harness 使用同一方案，ZCode 訂閱者大約可獲得 1.5 倍用量額度。
問題在於 GLM-5.2 在代理迴圈中的 token 消耗。GLM Coding Plan 在尖峰時段會以 3 倍扣除額度，離峰時段則為 2 倍。r/ZaiGLM 有使用者表示，MCP 與網路搜尋額度的消耗速度明顯快於 Claude Code；另一篇討論則記錄了一項 Goal Mode 任務耗掉一週額度的 27%，約為 5,500 萬 token。這些都只是單一使用者經驗，但與 GLM-5.2 每項任務 token 用量較高的特性相符。
Z.ai 正在進行離峰時段 1 倍扣除的活動，至 2026 年 9 月為止；這等同於在非尖峰時段取消額度倍率。若開發者能把高負載的自主執行移到離峰時段，實際 token 成本約可減半。
Anthropic 的方案則較容易預估：Claude Pro 包含標準 Claude Code 用量，Max 5x 與 Max 20x 分別提高可用額度，而 Dynamic Workflows 這類長時間自主任務需要 Max、Team 或 Enterprise 方案。
自主執行：Goal Mode 與 Hooks 的兩種路線
兩款工具都試圖解決「持續做，直到完成」這件事，但切入方式剛好相反。
ZCode 的 Goal Mode走的是整合式方案。輸入 /goal fix all TypeScript compiler errors 後，代理會反覆嘗試修正、執行獨立驗證步驟，接著判定目標已完成，或進入下一輪。可用子指令包括 /goal pause、/goal resume、/goal replace 與 /goal clear。驗證機制的細節尚未公開，因此較適合將其視為自動檢查，而非已證實會強制通過測試套件的閘門。
Claude Code 的 hook 系統則是一套可自由組合的基礎設施。Hooks 可使用 shell 指令、HTTP 呼叫、MCP 工具、prompt 或代理，並掛載到 25 個生命週期節點，包括 PreToolUse、PostToolUse、Stop 與 SubagentStop。例如，可用 Stop hook 執行測試套件，並在測試通過前阻止代理結束，藉此取得確定性的驗證結果，而不是相信模型自行判斷。
Claude Code 的auto mode再多加了一層防護：伺服器端分類器會在工具呼叫執行前評估風險，攔截破壞性操作、資料外洩嘗試，以及疑似由 prompt injection 驅動的指令。這是選用功能，且需要較新的 Anthropic API 模型。ZCode 目前沒有同等的分類器安全層。
子代理比較：多供應商混用，還是更深的巢狀委派？
兩者都支援子代理，但各自強在不同方向。
ZCode 子代理（根據文件，自 6 月 29 日 v3.2.0 起進入 beta）屬於使用者層級，且只能在前景執行。最大特色是每個子代理都能混用不同供應商：同一工作階段裡，一個子代理可使用 GLM-5.2，另一個可呼叫 Anthropic 模型，第三個則可使用 DeepSeek。截至 v3.7.5，閒置任務可以建立採用自訂模型的子代理，而且每個子代理都有自己的推理投入程度設定。內建角色包括 general-purpose 與唯讀的 Explore。
Claude Code 子代理在結構成熟度上更高。它支援專案層級定義（.claude/agents/）與使用者層級定義（~/.claude/agents/），以帶有 YAML frontmatter 的 Markdown 檔案描述；根據Claude Code 文件，最多可巢狀五層。自 v2.1.198 起，背景執行預設即受到支援。每個代理可在 Claude 家族內選擇模型，包括 sonnet、opus、haiku、fable 或完整模型 ID。
如果你的工作流需要不同模型供應商分工處理不同子任務，ZCode 的 BYOK 方案優勢明顯；若你需要深度委派鏈，並希望整個團隊都能透過版本控制管理專案範圍的代理定義，Claude Code 更有優勢。
資料治理與穩定性：不能只看功能表
Z.ai 的營運主體為在新加坡註冊的 JINGSHENG HENGXING TECHNOLOGY PTE. LTD.。依Z.ai 文件所述，API 資料處理會在新加坡進行；底層模型實驗室則是 Zhipu AI。面向消費者的 ZCode 隱私條款允許收集對話、檔案、程式碼、shell 指令與生成輸出；API 條款則指出，輸入內容會即時處理且不會儲存。
Anthropic 則依美國法律處理資料。商業 API 使用與商業條款下的 Claude Code，預設不會被用於訓練。符合資格的組織可申請 Zero Data Retention，但安全分類器的結果無論如何都會保留。
GLM-5.2 的 MIT 授權權重提供了 Anthropic 封閉權重所沒有的自架路徑；不過，依Z.ai model card資料，完整精度的 GLM-5.2 約需 1.57 TB VRAM，實務上幾乎只有企業有能力自行部署。
穩定性方面，ZCode 的高速更新意味著新功能上線很快，但問題也不少。光是 v3.7.5 的changelog，就修正了記憶導覽、預覽渲染、訊息重新排序、遠端工作區重新連線，以及執行環境切換後模型狀態保存等問題。一名原本使用 Claude Code 的使用者在 r/ZaiGLM 回報，登入 ZCode 時持續遇到 OAuth 與 CAPTCHA 失敗；社群回覆建議使用 API token，或改用搭配 Z.ai endpoint 的 OpenCode，作為更可靠的替代方案。
不同工作流，該選哪一套？
| 如果你…… | 建議選擇 |
|---|---|
| 偏好把檔案、終端機、Git 與預覽集中在同一個視覺化桌面工作區 | ZCode |
| 主要在終端機或 CI pipeline 中工作 | Claude Code |
| 需要在同一工作階段使用多家供應商的子代理 | ZCode |
| 需要深度子代理巢狀結構與專案範圍代理定義 | Claude Code |
| 希望用最少設定進行自主迭代 | ZCode（Goal Mode） |
| 需要透過 hooks 建立可組合驗證與確定性閘門 | Claude Code |
| 特別在意每 token 支出成本 | ZCode / GLM-5.2 |
| 受限於禁止使用中國關聯供應商的政策 | Claude Code |
| 想用 GLM-5.2 的成本結構，同時保有 Claude Code 的 harness | 混合方案：Claude Code + 透過 API 使用 GLM-5.2 |
混合方案的做法是：設定 ANTHROPIC_BASE_URL 與 ANTHROPIC_AUTH_TOKEN，讓 Claude Code 透過 Z.ai 的 Anthropic 相容 endpoint 呼叫 GLM-5.2。如此可用 GLM-5.2 的 token 價格，取得 Claude Code 的 hooks、子代理與 CI 整合能力。詳細操作可參考我們的 GLM-5.2 in Claude Code guide。代價是失去 ZCode 的 Goal Mode、桌面 UI 與多供應商混用子代理；此外，當 Z.ai API 負載較高時，偶爾也會有連線問題。
ZCode 能取代 Claude Code 嗎？
對於以 GUI 為主、單人作業，且任務範圍明確、週期較短的情境，ZCode 已足以作為日常主力工具。但在 CI 整合、團隊協作與長時間工作流上，Claude Code 依然更強；Opus 4.8 在持續性基準測試中的表現高出 2 倍。
可以在 Claude Code 裡使用 GLM-5.2 嗎？
可以。將 ANTHROPIC_BASE_URL 設為 Z.ai 的 endpoint，並將 ANTHROPIC_AUTH_TOKEN 設為你的 Z.ai API key。GLM Coding Plan 支援包括 Claude Code 在內的 20+ 種程式開發工具，因此可直接套用你的訂閱額度。
ZCode 的穩定性夠不夠拿來每天用？
ZCode v3.7.5 修正了記憶導覽、預覽渲染與遠端工作區重新連線等重要問題，但每次版本修正的範圍之廣，也反映出產品仍有活躍的不穩定性。r/ZaiGLM 上回報的 OAuth 與 CAPTCHA 問題，則顯示登入驗證的可靠度仍值得留意。如果你的工作流無法容忍停機，建議保留 Claude Code 或 OpenCode 作為備援。